我干嘛要行善、做好人？

我干嘛要行善、做好人？

阅读提示
请思考基督教伦理和儒家伦理的道德基础的异同，您可能没有发现：基督信仰对中国传统伦理的提炼和升华。

阅读提纲
一、孔子的“终生一言”
二、耶稣的“律法归纳”
三、儒家的道德动力
四、基督徒的道德动力
五、总结

人为何要行善做好人呢？有人说，基于合理的自私，即双赢或者共赢的关系，帮助别人就是帮助自己。
这话将人看作是纯粹的理性活物。实际上人受到自己本能和情感的强烈冲击，理性往往只能在事不关己，或轻松舒服的时候作出决定。
比如抽烟，谁的理性不能认知有害健康呢？连医生都抽！比如晨运锻炼身体，几个人不知道常识？无利不起早是现实，能起来晨运的人一个城市没有多少个！
人的理性算什么呢？无论是孔孟之儒家（教），还是基督徒都知道：人行善做好人，背后必定有一种道德力量，或者道德敬畏存在[1]，否则利益的趋势，最好的理性规定，也会让位于无数的投机取巧，从国家机会主义到人的投机钻营，这是我们的历史，也是我们生活的常识。
理性是一个中性的思维方式，什么人都可以使用。马丁路德说，理性是人皆可夫的娼妓。
所以——

一、孔子的“终生一言”

孔子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现代儒家视为这是社会道德基础。即你自己不想要的，也不要强迫别人接收。又称同理心。
语出于：“子贡问曰：‘有一言而可以终生行之者乎？’子曰：‘其恕乎。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论语·卫灵公》）孔子所强调的是，人应该宽恕待人，应提倡“恕”道，唯有如此才是仁的表现。“恕”道是“仁”的消极表现，而其积极表现便是“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论语·雍也》）[2]，意思是说：自己想要站得住也要使他人站得住，自己欲事事行得通也应使他人事事行得通[3]。

当然，孔子起初说的人，并非指所有人，而是他认同的“仁人”，即受过教养的君子，孔子的进步在于“不在意出身成份”，作为“君子”定位，是以道德修养和学识训练为标志；第二波儒家即宋儒到清末民初的儒家将“人”的概念存在“夷夏之辩”将儒家伦理视为民族的精神特质；第三波儒家是从中国五四以后，将孔子“人”的概念，放在全人类的“人”即放在西方人文主义基础来审视[4]。
在中国民间，同理心又阐释为“责人之心责己，恕己之心恕人”（《一法通[5]》），老百姓说凡是“将心比心，以心换心”“平常心做人，非常心做事”，等等。

二、耶稣的“律法归纳”

从文字审视出发，孔子的论语和教导是非常好的，是我们民族非常优秀的文化遗产。今天这个世界提倡民主政治、宪政法治、市场经济，但如果“人与人互相为敌，在相互仇恨之中选举和赚钱生活的话，那种现代化和民主也是非常劣质的。
面对毒大米，毒牛奶，盗版充斥的中国社会，我们也需要有一个健全的道德基础，来温暖我们的人生。
基督徒怎么看待呢？
“所以，无论何事，你们愿意人怎样待你们，你们也要怎样待人，因为这就是律法和先知的道理。”（太7:12）
这句话是对孔子“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己欲立而立人，己欲达而达人”概括，孔子是从“仁”的角度出发，耶稣是从“爱”的角度出发。耶稣提出的是一个纲领，你若想别人宽恕你，你先要宽恕别人，你若想别爱你，你要先爱别人，你若想上帝保佑你事情作好，你就要学习帮助别人把事情作好。耶稣又将这句话概括为“爱人如己”（太19:19、太22:39、可12:31、可12:33、 罗13:9、加5:14、 雅2:8)

三、儒家的道德动力
什么是道德的出发点呢？
无论是世界任何文化背景下的道德、宗教都是鼓励人做好人：仁爱、和平、友善、正直等等。问题在于，我为什么要按照这些教导作？张三、李四、John、Tom、芸芸众生，大千世界何以执行呢？

天命
汉儒董仲舒则用天人同类的原则，将人的道德神格化为天命[6]，从积极的角度说威慑了皇帝和民众的人性败坏，属于儒教的今文学派。受佛教和道教打击，儒教随后衰落。
宋儒朱熹继承认为这是天道，天命，即义理的天，没有位格的天，必须遵守[7]。无形之中，将儒家伦理宗教化了。这话只能吓唬老实人，朱熹自己还暗自和女尼姑通奸。因此孔子的道德教训，只有和国家暴力、家族暴力结合的时候才有效果。而道德的基础是自由，不是恐惧，恐惧只能恐吓弱势群体，对于强势的权贵是没有什么效果的，他们爱怎样就怎样。

道德（良心）命令
受过不可知论影响的儒生，则将孔子的教导视为康德式的道德命令，必须遵守的，同时最近中国十多年，以及五四以后的民国政府（含台湾）视为这是民族文化遗产，以祖先崇拜的名义来继承。
并且，儒家认为人人可以成为尧舜，虽不能“外王”，但可以“内圣”，即“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宋 张载）。所以儒家圣徒容易清高，精英化，将人分为君子和小人，小人就是缺少诚心修身训练的人。

故一方面，祭孔的台湾远比唯物主义大陆重视教育，另外一方面，对于汉儒以后的无神论儒家弟子，实际上将自己看作上帝，自己为救世主了。这种狂妄导致眼高手低，或愤世嫉俗或良心自责。
常识告诉我们，如果没有利益冲突，人都乐意作好人，如孟子所说的“良心”如流水，但是在利益面前，道德命令就是脆弱的，或者说“良心”是脆弱的。自孔孟以后到如今，为信仰而殉道的儒家弟子没有一个，忠臣烈女一堆，唯一为信仰而殉道的是明朝的李贽，他是反儒的面目出现，深受市民文化和佛教的影响。

不朽观
许多人又引用“立德立言立功[8]”的不朽，作为儒家伦理的动力基础。在中华民族无数的历史灾难和转机的时候，因此伟大的人格，“宁鸣而生，不默而死[9]”，以身求法、舍生取义，杀身成仁，薪尽火传，前赴后继！在灰色的中国历史上光照千古：“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仁以为己任，不亦重乎？死而后已，不亦远乎？”（《论语·泰伯》）

问题是，“不朽”的均是名人：古代是做了大官的人，现代是政界，学界、商界的风云人物才有机会。对于大多数人来说，一生注定是默默无闻的，因此儒家的伦理只是一种精英的伦理。而且还有三个前提，
一是，人类永不灭亡、地球是永恒的；
其次，是后世的人没事做就读历史；
三是，后人的成绩必我们差劲，后世的后世就难怀念我们了。
很难如意的是地球按照科学家的计算是有年数的，人总是根据自己的利益兴趣取舍书籍，古来圣贤皆寂寞，三皇五帝只是传说，像运动场的比赛，人们感兴趣的只是现在的冠军，极少有人还记得以前的比赛。
所以，大多数人的“不朽”只是自我安慰，自我欺骗，一成年就明白了现实的残酷和势利，好听的话就成了互相忽悠的客套。

四、基督徒的道德动力
基督徒的道德动力在哪里呢？
首先明白什么是基督徒。基督徒是相信这个世界有一位独一无二的神，祂创造人和万物，但是人有罪（Sin）亏欠了上帝荣耀，罪的工价就是永远的死亡，而神让的独生子基督耶稣道成肉身，主动找人（这是基督教和其他宗教不同之一，不是人推理的神），为童贞女所生，钉死在十字架上，受死复活，升天，赐下圣灵给祂的信徒，叫做基督徒[10]，好的基督徒，是极力活出、传扬基督生命的人[11]。

行善动机：信心和感恩
即因信称义，因感恩而爱人。
“信道是从听道来的，听道是从基督的话来的。（罗10:17)”，正常情况下，人是无意中接触到耶稣有关信息，然后取听道，接触各种事情，神让万事互相效力，感动一个人超越自己的理性知识和经验，产生“信”靠基督的感动。
不管是什么人，哪怕是强盗，借着信，人就得救，即有永生的盼望（不朽），这就解决了传统文化中的不朽只属于精英和名人的局面，而且还是自己哄自己的虚妄，基督的不朽，（你们得救）“是本乎恩，也因着信。这并不是出于自己，乃是　神所赐的（弗2:8）”；约翰福音三章十六节说，神爱世人，人人都可以来到耶稣面前，但是只要信靠神就可以得到不朽。
因为这种不朽的恩典是白白得来的，因此要白白舍去（太10:8)，爱从神而来，神让独生子耶稣为罪人钉死十字架舍命，然后爱从使徒传递到今天的我们，我们应该因为感恩，去爱下一代人。
不光如此，基督徒知道阳光、雨露、食物都是上帝创造给人的恩典（创1：26－28），上帝以万物养人，人无一物以报上帝，上帝看顾我们生活中每一天，让我们存留气息到如今！因此人当感恩上帝的恩典，在世上做光做盐，爱人如己！

提醒行善：圣灵与良心
基督徒也相信良心的存在，良心是上帝律法刻在人心中的，《罗马书》第二章论述，良心不可靠，经常和人肉体的需要（sinful nature）征战，即灵和肉的征战，人往往身不由己，好心办坏事，坏心做好事。
因此，人的良心生来就受罪的污染，充满各种童年的保姆意识、社会思潮和人的本能冲击、成为基督徒意味着：良心有圣经教义规范，上帝的灵（圣灵）带领人悔改，更新，产生一种对上帝有敬畏！
这就顺服圣灵的带领，要求人做事无愧于这样的良心，即内心充满平安。
爱心做到什么样子不重要，关键是“尽心尽力爱神”就可以了，所以耶稣称赞奉献两个钱的穷寡妇，称赞渔夫彼得是教会的磐石。

每一个基督徒清楚知道：从属灵的角度，人具有上帝的形像和样式，人性可以善，从属肉体的角度，人性可以恶，这种人性论涵盖了孟子的性善论和荀子的性恶论。因为圣经从创世纪到末世的启示录，告诉我们人性是自由的，自由就充满危机，基督徒可以走向神，也可以跌倒，走向魔鬼。
一个真正的基督徒对自己的罪高度警醒和敏感。
所以基督徒每天背上十字架，攻克自己的罪，自我清洁，叫身服我，拥有一颗无愧的良心，然后圣灵会在人的良心动工，感动我们作各样的善事（提后2:21)。敬虔的基督徒知道，不能消灭自己圣灵的感动，否则就是永死“凡亵渎圣灵的，却永不得赦免，乃要担当永远的罪”（可3:29)。“人若知道行善，却不去行，这就是他的罪了”（雅4:17)

何以行善：应许和命令
比如，上帝应许基督徒无论求什么，叩门就给开门，但是要遵守命令“你们愿意人怎样待你，也要怎样待人”（太7：7－12），比如你希望工厂生意兴隆，就要帮助供应商和客户以及工人成功，比如你求上帝让自己作好主管，首先要学习做好手下。
基督徒要得到上帝的同在，得到祝福，就要行公义，好怜悯，停止指责人的舌头，放下心中重担投靠神，而不是禁食装着敬虔的样子（赛58）
圣经明确告诫基督徒不要担心日用所需要的一切饮食，先求上帝的国度和公义，日用所需要的一切，上帝会加给人（太6：31－34），这是圣经明确的记录
而且这些应许和命令是两千年来无数基督徒所见证了的事实，而不是一种道德命令，信就得到祝福，不信就永远不明白。

所以基督信仰不是一种逃避现实的宗教，我们活着因为有对基督的信靠，因此有喜乐，这种喜乐不是国人用乐观主义的来形容的，乐观主义是一种心理暗示，甚至是盲目乐观。基督徒乐观是建立在上帝全能和全善基础上。
因为对上帝的敬畏，永生的盼望，以及现在的喜乐心情，就产生了对周围人的爱。
基督徒的爱是针对具体个人的，不是抽象的弱势群体，或者阶级的，这种爱是超越现实功利的，因为神的缘故，所以即使对方不可爱，对我没有什么好处，基督徒都应该去爱，这是上帝的吩咐，爱上帝人就会去邻居，至于别人有什么掌声和鲜花根本是不重要的。
这不正是儒家盼望的“君子慎独”精神吗？

“坏”基督徒从哪里来的？

这里不是说基督徒各个都是天使，一定比非基督徒捐款多，善事做得多。从个人的角度来说，不一定！上帝给人的所有不一样，山中树木有长短，出水芙蓉有高低。上帝一样恩待许多会基督徒，让他们有美德，因为“祂叫日头照好人，也照歹人；降雨给义人，也给不义的人”，基督徒比非基督徒从来不高人一等，只是有认识神和不认识神的区别。
那么基督徒中间，众所周知的“坏蛋”是如何来得呢？

耶稣说：
“天国好像人撒好种在田里，及至人睡觉的时候，有仇敌来，将稗子撒在麦子里就走了。到长苗吐穗的时候，稗子也显出来。
田主的仆人来告诉他说：‘主啊，你不是撒好种在田里吗？从哪里来的稗子呢？’ 主人说：‘这是仇敌作的。’仆人说：‘你要我们去薅出来吗？’
主人说：‘不必，恐怕薅稗子，连麦子也拔出来。容这两样一齐长，等着收割。当收割的时候，我要对收割的人说：先将稗子薅出来，捆成捆，留着烧，惟有麦子要收在仓里。’”（太13：24－30）

五、总结

基督信仰传播到中国，不可能消除传统道德美好的地方，因为圣经教导的道德标准不可能低于传统道德标准，耶稣的教导超越孔孟等古人的的思考，这是神和人的差异。
不但如此，基督信仰为美德的执行，提供国人从前无法想象的道德动力，和持守道德的敬畏感。基督信仰的传播故是再塑中国人人格，光照并洗练出传统伦理的菁华。

2009-2-10

[1] 备注：这是从圣经的恩典论出发，意思是人必须要上帝的恩典和圣灵的引导才能形成上帝喜悦的善；儒家（教）则从孟子的道德人格出发的，也参照历代天命灾异下的道德，所以说无论是基督徒还是儒家（教）徒相信道德动力，道德激情。
[2] 参考：“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资料：百度百科，网址http://baike.baidu.com/view/45146.htm。
[3] 也这样解释：“立，三十而立之立。达，如是闻非达之达。己欲立，思随分立人。己欲达，思随分达人。孔子好学不厌，是欲立欲达；诲人不倦，是立人达人。此心已是仁，行此亦即是仁道，此则固是人人可行者。”（钱穆 著《论语新解》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转引http://zhidao.baidu.com/question/6405940.html）
[4] 关于儒教的三个阶段的划分，参考杜维明著 陈静 译《儒教》（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2月第一版）页28、50、136，将孔子的“人”放大为人类共同体，在《儒教》页26。
[5] 网络电子版免费书籍。
[6] 注：名称为“天人感应”，董仲舒认为，人的四肢类比天的四季，一年三百六十六天和人的三百六十六根骨头一致，仁义礼智信和金木水火土一致……所以这种最高准则不但应该限制普通人，也限制皇帝，如果皇帝不遵守天命道德，就会出现“灾异”。资料来源：杜维明著 陈静 译《儒教》（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2月第一版）页43
[7] 注：朱熹认为“盖仁之为道，乃天地生物之心即物而在”，资料来自朱熹 著《仁说》，转自杜维明著 陈静 译《儒教》（上海：上海古籍出版社，2008年2月第一版）页63，朱熹将天地万物想象为一颗有“仁”心的有机宇宙；但是这个有机的宇宙并非有位格的神，冯友兰比喻为柏拉图式的理念世界。比如朱熹认为“天地万物之理，便是太极（朱熹 《语类》），“天地之间，有理有气，理也者，形而上之道也，生物之本也；气也者，形而下之器也，生物之具也。是以人，物之生，必禀此理，然后有性；必禀此气，然后有形。”（《答黄道夫书》），资料来源：冯友兰 著《中国哲学简史》（北京：新世界出版社，2005年1月第一版）页383－394.
[8] 这话在中国和华人社会太出名了，语出：“太上有立德，其次有立功，其次有立言，虽久不废，此之谓不朽。”（《左传·襄公二十四年》）
[9] 语出《灵鸟赋》（宋 范仲淹）
[10] 圣经依据是创世纪第一章，第二章，马太福音第一章，约翰福音三章十六节，十七章第三节，使徒行传第一章第八节。
[11] “所以，凡听见我这话就去行的，好比一个聪明人，把房子盖在磐石上。雨淋，水冲，风吹，撞着那房子，房子总不倒塌，因为根基立在磐石上”（太7:24－25)，持守永生，打一场属灵的美好的仗（提后4: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