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眼看“礼”

灵眼看“礼”
——从《圣经》看儒教之礼

提纲

第一部分 礼的普适性和真理基础
一、什么是礼？
二、为何要思考礼
三、圣经关于礼的教导

第二部分 儒教礼的普适性和特殊性
第一节 儒教礼仪本质：家族亲情化
第二节 儒教礼给个人的安全和束缚
第三节 儒教之礼对群体的慈善化和狭隘化
第四节 儒教之礼，整合民族和压制人权
第五节、基督徒如何面属灵的征战


第四部分 中国当代礼数调查与分析

其它参考书籍
第一部分 礼的普适性和真理基础
一、什么是“礼”？
关键词： 定义、普适性、关联、特点、诚实
礼，或者礼貌，是文化的一种，而文化是堕落后的人类对上帝普遍启示的回应。正如现代人所常见的，礼有时空、民族的差异，因此也有共性，没有一个人喜欢无礼的，礼，作为人和人的沟通的润滑工具和思想感情表达方式。礼，是一种传统的习俗，是人们自觉愿意遵守的社会契约，以舆论的方式为约束。现代礼包含：仪表礼仪、形体礼仪、语言礼仪、办公室礼仪、商务礼仪、公务礼仪、服务礼仪、涉外礼仪、公共场所礼仪、学校礼仪、电话礼仪、赠送礼仪、宴请礼仪、聚会礼仪、婚恋礼仪、家庭礼仪、丧葬礼仪、节庆礼仪。随着世界经济的全球化，价值观念的普世化，礼渐渐地合一，或者相似化了[1]。
“礼”，总是和“伦理道德”、 “法律政策”、“教育思想”、“宗教信仰”这些言语关联。
但是“礼”，又有自身的独到之处。
相对于“伦理道德”，“礼”是一种形式的要求，“伦理道德”是良心的要求；
相对于“法律政策”，“礼”是一种柔性的自愿，“法律政策”是硬性的规定；
相对“宗教信仰”，“礼”是一种群体成员的关系，“宗教信仰”是个人和造物主的关系；
相对于“教育”，“礼”是长辈或者资历长的人传授的；“教育”是专业人员传授的。
相对于基督信仰而言，“这些事，连那饮食和诸般洗濯的规矩，都不过是属肉体的条例，命定到振兴的时候为止”（希9：10），对于生命的得救称义没有什么作用，最好的礼数终究要废除。
比较英语民族和汉语民族，在英语词语中，礼没有单独成词的单词，直接表现为三个方面：
往来的有形的“礼物”（gift）；
个人和个人之间的“礼貌”（propriety）；
人群公共活动的“典礼（rite）。
远远没有我们中国人重视“礼”。我们的“礼”远远超过这些，中国传统的礼数，不但在日常吃穿住行和人情往来中都有具体的而细致的体现，中国传统的官员和儒家知识分子阶层凡是都追求外在的彬彬有礼，显示其高贵儒雅的风度。同时，它不但是一种文明与非文明的标志，而且是一种人际冲突，社会冲突的解决方式，甚至曾经是一种国家的意识形态的一部份，简称为“礼制”，或者“礼教”。
圣经上说，“惟用爱心说诚实话……连于元首基督” (弗4:15) 。《礼记》上说，言行意志，合乎天道，是礼的本质[2]。“君子之爱人也以德，细人之爱人也以姑息。”（《礼记·檀弓》），孔子说文质彬彬。诚实正直，痛恨假冒伪善的礼，是世界各个民族和文化传统下的美德。

二、为何要思考礼的问题？
关键词： 人本、万王之王、爱同胞
有人说，人和人之间的交往，礼仪越周到越保险，也有人说，世界上最廉价又能得到收益的一项特质就是礼节。更有人用调侃的角度说，礼貌相只气垫，里面可能什么都没有，但是却能奇妙地减少颠簸。这是从“人本”角度思考“礼”的重要性：即礼仪的功利性。
礼，南宋叶梦得说：礼是儒教信仰纲要的体现[3]。中国古典社会以来，社会管制的两种形式，一种以法为合姓的刑律，一种是以礼为核心的习俗，前者是硬性，后者是软性。因此思考中国之礼，实际上我们中国基督徒一场属灵的征战。在社会生活层面我们要和所有人打交道，为的是要得着他们，但是在属灵层面上，我们与世俗为友，就是和神为敌（雅4：4）本文写作目的，重点旨在用圣经真理回应当代中国儒教礼仪，而不是批判中国古人的历史信仰。
圣经教导基督徒，唯有从上头来的智慧，是没有偏见的[4]，因此，我分析也是从分析中国礼的特点，进而了解这种习俗对信仰的冲击：
首先，我们用圣经的价值标准重新评估我们的传统价值，使得耶稣在我们文化习惯中做主做王，这是荣耀神的事情，而一种有千年习俗的社会，其礼的含义和特性，需要我们以研究的心态去分辨，去取舍，求圣灵来保守，同工，因为耶稣称为“万王之王”
其次，用现代学科的知识对传统礼数文化进行系统的整理，去发现这些规律和特点，找到中国礼的总原则，纲领性的东西，让人们自觉思考从宏观角度找到哪些对于我们今天人们不利的，如同医生医病，告诉一个人身体如何健康对健康本身没有帮助，告诉他有什么症状才是真正的爱，所以爱国爱民是用爱心说诚实的话：“有什么问题”。

三、“礼”的圣经原则：
关键词： 因信称义、象征、人人遵行
1、信靠基督才能称义
旧约时代有割礼等仪式律，因为耶稣钉死在十字架上复活，这些仪式的礼因为因信称义而废除；任何外表和行为都不能让人称义，讨神的喜悦。
2、 圣礼是象征方式
基督的两个圣礼是受洗和圣餐：
“信而受洗的必然得救，不信的必被定罪。”（可16:16)，可见信靠神是本质，受洗只是外在的形式，不是得救的关键。
“人应当自己省察，然后吃这饼、喝这杯。因为人吃喝，若不分辨是主的身体，就是吃喝自己的罪了。”（林前11：28－29），可见对主的信靠，遵守神的圣约，才是本质的，圣礼也只是一种象征仪式。
3、 圣礼要人人遵行
耶稣回答说：“你暂且许我，因为我们理当这样尽诸般的义（或作“礼”）。于是约翰许了他。”（太3:15）除了圣礼以外，没有任何礼应该由我们基督徒100％应该遵行的，其余的礼应该因时而异，因人而异，因地而异，人有自由选择的权利。


第二部分 儒教礼仪的普适性和特殊性
前言
中国传统的礼仪，一般分为两种，一种是官方和士子们的儒教礼仪，一种是中国传统道教为主体的民俗礼仪、并融入大乘佛教的礼仪。中国少数民族回族维吾尔的伊斯兰教、佛教的礼仪这里不讨论。
儒家学说本来是春秋以来的百家之一的学生，汉代以后，和天人合一的神明观结合，成为了一种宗教化的学说，和系统的礼仪，故在此称为儒教，即五四时期批判的礼教，作为孔子等人的学说、即儒教的哲学伦理部分，我单独放在儒家专题中讨论。
儒教直到公元十一世纪时候，还存在人格化神信仰，宋儒以后就没有。“王充认为，虽然不能人化地理解神，但神毕竟有一个躯体。这位哲学家还用人死后魂回到神的无形状态，作为他否认不死的根据…..但是在官方祭祀中，非人格性始终占据着上风”[5]
也因为儒家伦理－儒教礼仪，一直是中国文化的主流，因此我也将儒教的礼仪放在头位讨论。 我们直到儒家礼数在历朝历代，各地各人中间，其形式是多样化，关键是归纳出它的本质特色：
关键词： 民族特性、泛亲情、宗教化、慈善和利益集团化、安全和束缚、
世界各个民族的人遇上什么家里的喜庆哀痛事情，都会有人出席庆贺，一同热闹快乐下，或者前来哀悼一下，互相安慰节哀顺变；或者人和人见面，喊声 “你好”，对于别人提供的方便说声“谢谢”，做错事说声 “对不起”，尊老爱幼，等等个人礼貌；遇到集体事情，举行一些娱乐活动，回顾历史展望未来等等，虽然形式不一样，本质是无可厚非的，悉听尊便。
因此，讨论这些没有多少意义，我们需要反思我们传统的一些特异之处。中国古代以来的社会没有明文规定什么是“自由”，我们的祖先奉行天人合一的神明观[6]，将上帝（天）和它的受造物混为一谈。经说了，礼是一种外在的形式，礼总是和人们的生活信念配套的，因此我们在了解我们传统的礼时候，务必了解中国礼背后的信念：中国礼如一个扁担，一头是家庭，一头是朝廷（国家）[7]，因此我们从这两头入手加以分析：
第一节 儒教礼仪本质：家族亲情化
一、儒教礼仪如何亲情化的
古人说：礼，用来决定人伦亲疏，识别嫌疑，区别自己人非自己人，明辨是非[8]。陈寅恪认为，中国传统伦理和社会秩序的基本规则是三纲（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六纪就是“诸父有善，诸舅有义，族人有序，昆弟有亲，师长有尊，朋友有旧”[9]
这点可以在我们生活中印证，你和任何同胞包括教会里的肢体，说道合作办什么事情的时候，你说“我们都是一家人”，肯定没有错，如果你请人到家里，而不是在饭店吃饭，那么一定是和人家关系非常铁。比尔·盖茨款待我们国家某领导人，也是在家里款待的，不是比尔·盖茨没有钱请人住最豪华的酒店，而是他懂得我们中国的文化，即营造一种家庭和亲情的。
今天无论国家单位，企业团队，教会慈善组织，甚至在学校班级里，其组织文化都脱离不了一个宗旨即“营造家的感受”“亲如一家”，一切礼记都是回绕家作文章，而在英语文化里，我们听道的合作关系“We are a team”“team work”即团队合作。
1、家族在历史上的影响：
中国社会自周朝以来，民间至少县级以下，没有政府的管制，靠的是社会礼节（或者风俗传统）， 因此中国各地礼节都有不同之处，它的好处，维系中国人之间的关系：亲属相邻关系。中国人没有强烈的宗教信仰，但是不等于人群之间就是冷水一滩，这种热度，依靠的是礼教。
反过来，你如果身处某一群体中，却不遵守这个群体的礼数习惯，那么你就会淘汰出局，成为群体公敌，礼数习惯成为一个村子，一个山寨的绝对教义，越传统，生活格局变化越小的地方，这种绝对化的越严重，我们成为宗教化。而这种宗教以祖先崇拜为核心，“天地宗亲师”，宗即祖宗，是具有极为崇高地位，农村基本上合姓而居住，从前诸侯修房子，要先修宗庙，然后才是马房库房和自己住房[10]，只是文革后被当作四旧清除，改革开放二十年后，宗庙又重新出现在中国农村地区，国民普遍从自己姓氏中寻根，类似基督教社会，先修教堂的传统。
礼一旦变为一种非执行不可的天命，那么礼就成为一种杀人的工具，古代烈女殉节，烈士殉身，本质是对生命的藐视，吃人的工具[11]。比如中国人对军队失败者和投降的人及其不宽容，就是认为他们应该为国战死，是失败殉节[12]。
这个准宗教的社会圈子是内亲（男性的姓氏）为核心，其次是外戚组成的血缘关系（女性成员的姓氏），文化上称呼为家族主义，家族主义是中国最原始的利益集团和礼教核心，在没有普世价值的中国社会，家族在上垄断一个国家政权，在下在一个地方称王称霸，弱势的家族往往委身于强势家族，最高家族就是皇族了，而家族内部靠一种宗教式的礼数维系的。他们崇拜共同的祖先，通过节日来往，养病打住，红白大小喜事，调和维系关系。迪斯尼电影《花木兰》欢迎了中国人的祖先神灵化的效果，所以中国民间最忌讳的事情是破坏人家的祖坟和风水事情，电视剧《血色湘西》里平时老实沉默的山民一旦听说祖坟山被人破坏，就是作战部队也敢和你对着干。
作为中国基督徒遇到的第一试炼就是祖先崇拜问题，基督徒如何参与死去亲人的敬拜，如何柔性处理细节，以及如何硬性坚持原则，这是我们要详细讨论，以及相互交流经验的地方。搞不好，就带来激烈的人际冲突。
2、老乡、同学和同事关系的家族化：
再次是乡土关系，即乡邻关系，成为中国最原始的利益集团和礼教核心。依靠地方最有势力的人物牵头，成为称呼上的家长，包括地方富裕的乡绅，现在是混出名堂的人物，或者退休回家的官员等等。在古代和现在的农村，他们崇拜相同的土地公，相同的庙皇、城隍、龙王庙、山神，妈祖等，通过相同的地方戏曲，风俗，相互串门，红白大喜事，抗洪救灾，抵御外敌，等维系关系。这种亲情乡土关系虽然存在，但是不会自然形成好关系，需要人去拉，去营造亲戚的感觉，建立一种准家族关系，这样乡土关系得以绵延。
在文人武士的生活中，还有师宗关系，同出一老师门下，形成准家族主义生活。老师和学生，实质形成家长和成员之间的关系，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师兄师弟师妹形成家族关系，其态度也是模仿家人的方式，否则不亲热，不团结，他们崇拜相同的孔子，或者关羽，现代版是相同的主义；定期的同学会，互相托关系，介绍婚姻对象或者内部联姻，形成同学师宗网。文人遵行的儒教、佛教道教或者道德命令，武士遵循的拜关公或者神化某位统帅。无论是文人的师宗（校友同学）关系还是武人（战友）的同派关系，也要当事人之家有意营造亲情关系，形成家族友谊，这样关系才能延续。
在不同姓氏和异乡人中间，依靠相同的利益关系，也一样形成准家族关系，他们要不是民间宗教，比如崇拜观音菩萨的白莲教，四川的哥老会，胞哥；广东香港的洪帮、台湾的竹联邦、上海的小刀会，还有各式民间的帮会和派别，他们多是崇拜关公的方式，结拜成兄弟，订立帮规，排座位分长幼辈分，形成亲情家族关系，否则，不能成功发展。不太显眼的是拜干妈，拜干爹，拜干哥，干妹之类的，形成非血缘的利益关系，礼数，他们往往相信嗜血为盟之类的自然神秘主义，相信话语的神秘力量，特别是咒语，相信义气的伟大，并非都是从事黑道工作（不要被香港的警匪片迷惑），因此到如今都出现在我们生活周围。
无论是结拜、师宗、同乡关系都是模仿血缘家族的伦理，崇拜他们的多元神，形成准家族的伦理关系，并以他们的礼数方式体现出来。这些礼数虽然全国各地不同，千差万别，但是有个共同的核心就是模仿家族关系展开，这种礼数实质上是他们的宗教情节的外化。因此，我们给他一个集体称呼，即家族主义文化。
因此，我们中国人最大的仇恨，就是杀父之仇，复仇是中国礼的一种，金庸武侠小说的故事情节最重要的驱动力就是报仇，《礼记》说：父母之仇，不共戴天；兄弟之仇，见面就杀；朋友之仇，不可相交[13]
3、儒教礼数的现代变异：
在今天的大陆城市生活中，虽然经历了历史的沧桑，只是家族的范围减小了，师宗变为同学关系，乡邻关系变为同事关系，义气结拜关系变为行业产业链关系，传统的宗教气质减弱了，人和人的关系右传统的习惯更多被利益的理性判断代替，当然即使在直裸裸的利益交易面前，我们都喜欢蒙上一层温情脉脉的面纱——礼数不能少！公司内部，单位内部，生意圈子，官场圈子，什么圈子，依然效法家族成员的关系，这种关系不再是自然形成的，更多的是拉，人为的，也会为人为地蒙上亲情关系。
只是，他们共同崇拜的物质，即商品拜物教，或者是拜金主义，“金钱”就是他们的祖宗，有奶便是娘，生活的教义是利益之上，一切物化，消费是人生目的，广告告诉人们：幸福的生活在于购买到什么；高官明星名人大商人充当他们的牧师，娱乐是就是他们的安息，性生活或者偷情，就是他们生活的情趣。这是人本主义的中国。
4、儒教之礼对福音的直接影响
我们在传福音给身边人的时候，如果和他们建立了一层“亲情关系”，那么容易用生命感动生命，若不是，你还是被他看作外人，那么，就不容易取得他的信任，福音很难以向他推广。生活在家族主义环境下的人，只容易信任和自己有亲戚关系或者准亲戚关系的人。
今天，我们基督徒说最重要的是拉近和神的关系，神的关系是我们人与人关系的核心，但是传统和今日中国，只有他们对家族、结拜、师宗和同乡关系看透了的时候，他才会依赖他和神的关系。否则，他们会将家族，结拜，同学，同乡关系看得高过和神的关系，就会扔下教会的聚会不管，方向公义的准则，顺服人情的法则，远离上帝，我们今日的弟兄姊妹和教会的牧养者，不可以不小心我们的这四种关系，魔鬼利用它们让我们远离神。
自49年以后，中国大陆虽然经历了四清和文革的影响，极大地扫除了传统家族文化，经历改革开放的三十年，官方的乌托邦信仰在民众中失去市场，为基督福音在中国开辟了广阔的空间，我们为此感谢上帝。但是在台湾、香港等华人社区，这些传统的家族主义文化极大地阻止了福音的广传。
在当代福音的传播过程，阻碍我们传福音的“山岗”，不是庙宇里的偶像，而是人心中间的各种“关系”，包括家族血缘、同学（文人师宗的演变）、老乡（乡党的演变）、战友（武人师宗的演变）的关系，往往轻而易举地将一个信徒拉开和神的关系。
因为人们认为“仁者，二人也”（《说文》“仁,亲也,从人二”），一个人的人品行好坏和人格特征体现在你和别人的关系上，基督信仰认为，我们的好的人格体现在我们内心和神的关系上。这就是信仰的冲突。
中国历代几乎都是人本国家，偶像迷信都是为人的利益服务的，阻挡人信主的是人伦关系，圣经上从来没有教导人信主要六亲不认，相反，圣经说“人若不看顾亲属，就是背了真道，比不信的人还不好。不看顾自己家里的人，更是如此。”(提前5:8) 但是血缘和社会关系不能高于人和神的关系，耶稣说“爱父母过于爱我的，不配作我的门徒；爱儿女过于爱我的，不配作我的门徒”（太10:37），很多教会怯如讲这些教义，以避免和传统文化发生冲突，实际上是逃避问题。

第二节 儒教礼给个人的安全和束缚
我们的礼限制在一个熟人社会，一个准家族范围内。
比如上车，如果有熟人，我们肯定彬彬有礼地让，作出无比客气的样子；如果不是我们熟人范围里，那么就毫不客气地冲上去了，甚至连女士优先、绅士风度都难得理会了，有人嘲笑中国是拉登唯一不敢惹的国家，其中有一个恐怖分子想炸公交车，始终没有冲上去。比如乱丢果皮纸屑，对于一般人都不会在自己院子丢，也不会在朋友家丢垃圾，但是在公园和马路上，呵呵，可就不那么文明了。迄今为止，我们在车上给老弱病残的人让座，也只有在中大型城市执行，小城市，特别是郊区难以得到人们礼貌的响应。
当然这都是人的罪的一部份，我们从文化上分析，比如知识分子自高自大（林前8:1)，一般群众纵情粗俗（结23:42)，知识分子彬彬有礼，但是带着清高和拒人千里之外，高高在上，除非你是他同事同行。文化层次低的人，对待自己的朋友同事也是客客气气，笑脸带人，但是对陌生人，确实粗声粗气，恶言恶语的，特别是人心中不舒服的时候。我们基督徒生命不好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前面说过，中国之礼，是属于某一个集团的，一个小圈子的，或者说，也是一个熟人社会的，那么这种礼对于个体生命有什么特性呢：
3.1 内向性
导致我们的人，往往生活在自己小圈子，逢年过节，休闲娱乐，我们习惯找我们的亲戚、同学（战友）、老乡、同事，这些圈子内的人彬彬有礼，你来我往，生活在这样的小圈子里面，其乐融融，好不惬意！这种小圈子生活，为我们提供了一种特别社会安全感。
但是对于圈子外的陌生人，麻木不仁，冷漠看待。把自己生活的小圈子当作世界的本像。因此，小圈子生活阻碍了我们对于圈之外的生活了解，限制我们性格的自由发展，限制了我们兴趣和才能的发展。
今天，我们的专业选择是参照参照我们的熟人，我们事业目标参照的对象是我们的熟人，我们职业选择也是参照我们的熟人，我们甚至结婚对象也是参照我们的熟人，从而极大地限制我们对神的侍奉，对神为我们安排的恩赐白白浪费了，我们成了小国寡民。
即使今天，我们除了网络的虚拟世界，我们没有几个超越熟人社会的慈善组织、兴趣爱好协会、和各种社会利益的诉求集团等等，即使在发达城市，如北京、上海、广州、深圳等大地方，当然这里也有社会管制问题，另当别论了。
我们的礼，限制了我们同胞体验了解更广泛的社会和信息认知。同时也将我们某些基督徒锁定在自己亲戚同学战友同事的小圈子呢。我们审查我们自己，是不是不关心本教会外边的教会呢？自扫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呢？从来不思考是否差派传道人呢？从来没有想过向外地宣教呢？从来没有利用自己的优势帮助那些外地劣势的教会呢？
在这次汶川大地震当中，我们是否有看到发达地区的教会是不是有异象，向贫穷地区的教会提供帮助呢？经济上也好，资料上也好，神学培训也好？我们有这样的感动吗？
如果没有，说明的传统文化在毒害我们的教会。
3.2 稳定性
中国人认为：对于凡是和我们没有礼尚往来的人，都认为是外人，因此我们的心理天生一种集体无意识，即排斥感，如果和这些外人靠得过于近，会有一种不安全感。
以礼为圈子的社会人群会自动形成一个稳定的小团体。例如：如果我们找工作，我们首先不是想到劳动力市场，我们想到的是亲戚介绍，熟人开路，我们不愿意相信社会公器体制的安排，更愿意相信人情礼节的往来关系。离开了熟人社会，我们内心不安。所以历史上，哥伦布会主动发现新大陆，广东和福建的渔民只有走投无路的时候才会到南洋谋生。
同样，在我们现代工业社会，我们一点进入新的公司，尽可能让自己参加新公司的各种活动，如果能即时出席在同事，当地人的宴席上，能在最短时间里进入同事和当地人家中，发展了礼尚往来，意味着你融入群体，才不会被排斥。否则人就会有一种危机感，“人有礼则安，无礼则危”（《礼记》一章8节），
和我们耶稣的“爱人如己”的原则离题万里了，我们今天的基督徒是不是在我们生活中也排挤或者冷漠地对待我们陌生同事呢？也冷眼无视我们身边的外地人呢，或者轻看他们呢？今天我们的基督徒的安全感是来自神的话语，还是来自人际关系呢？我们要审查自己：
如果我们的生命的安全感，是来自人际关系，而不是和神的关系，那么我们需要请圣灵让我们重生。
3.3 统一性
中国社会是一个有两千年的稳定的集权社会，中间虽然有蒙古人统治中国，满族人统治汉族地区，但是他们文化的落后，和人数的稀少，更本无力改变中国传统的体制和礼数。相反被中国人和中原文化融化掉。因此中国社会是一个超稳定，超统一性的社会。一个群体，一个地方的礼数，要求一致性和统一性，所以才有，入乡问俗一说。
统一性就是培养人的顺从，悲哀的是这种顺从强调的是人的权威，而不是上帝的权威，圣经的权威是因顺服神的旨意，才顺服人的，中国式的顺从表现为无原则的不生气，即奴化[14]。比如从前要求，“父母在”，“不有私财”（《礼记·曲礼》）让人失去独立人格，类似今天的父母可以检查孩子的日记。
比如烟酒，是人们礼尚往来的媒介，也是人们调节气氛和感情的道具。你必须和大家一样，比如在熟人社会里，一帮人都喝酒，你不喝，一帮人都抽烟，你不抽，会嘲笑你“男人不抽烟，长得像太监，女人不喝酒，长得真是丑”。
这还是小事，一般基督徒能顶得住这样的压力。从前，女人要裹小脚，男女婚姻是父母管理的，女人不可以在外头招风等恶习，当时基督徒背十字架就比较难了。但是在香港台湾地区，有女明星想嫁入豪门，有些公婆就不喜悦，理由之一是这样的女人在外面招风。这样礼数在今天大陆的基督徒所背负的十字架远远不如港台等海外华人地区，因为文革和四清运动将这些文化清除了很多很多。
大陆的基督徒，如果三个弟兄，父母都没有信主，大家都对死人磕头，你一个人不磕头，你就会面临巨大的舆论压力和痛骂，甚至和家人断绝掉关系。“你这个不孝的东西，格外一根筋，人家能磕头，你怎么就不能磕头？”你妨碍了别人什么呢？就是一个传统的礼数，我们的亲戚朋友就希望我们和他们一样。
在小学里，我们的老师要求学生一律背着手听课，否则不是好学生，这有什么心理学根据吗？没有，不过是统一起来好管理，老师绝对统一好，纯粹是一种传统的礼数而已。有些严重的学校，包括大陆和台湾地区，2008年我在深圳，一个从事教育的姊妹告诉我，那里的孩子喜欢赶时髦，将校服校裤改成明星样式，为了正风纪，就听说一个校长站在学校门口，给学生检阅穿衣服，有一个孩子的裤脚经过了加工，校长给人家剪了，这个孩子是初中生，从小家庭条件优越，自尊心很强，就从楼上跳下来自杀了，其家长威胁老师要拆了学校！在台湾也是，台湾让孩子从小开始背诵传统经书，老师强调风化，一度对学生的头发短袖的尺寸都有明文规定。并要求袖口都不能卷起来[15]。这一种开放的社会，都是无聊的礼数
这种礼数的统一性，限制了人性的自由发展，特别是学生和青年人的发展。培养出一批非常奴化的小大人，和少年老成的小老头，失去孩子应该有的顽皮和少年人的幻想，而这些是创造力的前提。而创造力是人彰显上帝形象的一部份。神就是有创造力的神（创世纪1章）。这也是台湾教育比香港教育落后的原因之一。
3.4等级性
2008年10月13日，有记者报道：贵州不少中小学生在公路沿线行走时遇见车辆，都要停下脚步敬礼。当地教育部门称，这是在全县范围内推广的礼仪方式[16]。这种方式让开车作家韩寒的 “感觉自己开着一面国旗，到哪都有人敬礼，一开始我对此十分的不解。当然，我不会被感动，因为我觉得自己受不起，莫名其妙人家向你敬礼了，原因是因为我在一辆汽车里。对我而言，我对当地的发展没有做出任何的贡献，对贫苦的居民没有做出任何的帮助，你敬我什么呢。”[17]
不管当事人主观上如何掩饰，客观上就是将人分成两个等级，行礼的人和收礼的人，这种传统并非今天才开始的：
在古代，人和人在路上相遇，大夫看见国君要下车致敬，国君稍微弯腰即可；士看见大夫的时候，士要下车致敬，大夫稍微弯腰即可[18]，“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19]。（《礼记·曲礼》）
在笔者家乡，家里长辈过世，晚辈中的儿子或者女儿看见来客都要下跪，意思是父母过世是自己未尽孝心没有留住多活些年岁，虽然某些情况属实，当时作为一种习俗存在就是人们已经习惯作贱自己了。
我们基督徒知道，我们在上帝面前都是同一个位格，都是上帝造的人，都是等待救赎的平等罪人，因此任何人无权比他人高贵，任何人无理由比他人低贱。对于贵州的学生敬礼或者类似的这种不平等之礼，如果不能有效抵制，至少可以拒绝执行。
第三节 儒教之礼对群体的慈善化和狭隘化
一、礼的团结功能
比如我们肖家，生了儿子，那么我一定要宴请肖家和娘家的亲戚，他们一定贺喜，反过来也是，有人说这真是浪费，不就是你今天的200红包换成明天他给的200吗？拉来拉去，有什么意思呢？
我们过年的时候，一袋子水果和点心，今天拿到大姨妈那里，大姨妈给二姨妈，二姨妈给三姨妈，三姨妈给四姨妈，姨妈又给我们家了。
没有什么意义呢？
因为这样礼尚往来，正好维系了我们亲戚关系，我们邻居关系，向社会彰显，我们都是自家人，不是外人。你看我们家有这么多亲戚：大姨妈，二姨妈，三姨妈，四姨妈，五姨妈，大舅、二舅、三舅、四舅、二叔、三叔、四叔、五叔……多子多孙，光宗耀祖啊！
外人不可以欺负我们，看我们有这么多亲戚，多有面子，更不可以轻看我们。
内人也看得起我们，因为我们有这么多自己人，有困难有灾害可以互相帮助。1999年湖南遭遇百年未遇的洪灾，政府发动救济，落实到姑妈家，就是几斤硬邦邦的红糖，和几十斤大米，具体数量我忘记了，然后是爸爸给我姑妈运过去一车稻谷，你说碰上天灾人祸，你靠谁呢？中国老话说：打架还是亲兄弟，上阵还是父子兵。
二、礼的慈善和均贫富
遇到个体性困难，亲戚很难救济，比如某家孩子上大学缺少学费，他们家就会办一个酒席请亲戚来聚会，这种礼数实质上是一种慈善行为，但是中国文化是套用礼的形式，这样双方都有面子，不至于出现富者出现居高临下、弱者出现个人乞讨哀求而失去尊严的情况。
办酒席的，拿礼金的人都心照不宣，一切在恭喜恭喜中和平解决。但是个人需要多少，亲戚朋友只能猜测，而且人情冷暖，不能彻底或者符合主观的需要。
对于富裕家庭办酒席，人们比如要求十菜一汤，对于中等家庭，人们只要求六菜一汤，对于贫穷家庭四菜一汤，也不会有意见。遇到节日或者喜庆，什么的，人们习惯要求富裕家庭多办宴席，而包容贫穷家庭；对于菜肴支出，人们对富裕家庭要求特别苛刻，尽可能让这些富裕家庭多支出，本来一个人来吃酒席就可以了，因为对方是大户人家，往往是全家扑上，大吃大喝，越落后的地区，越讲究面子的人群就越如此，比如有些地方，嫌弃这还不够，富裕家庭要请人唱戏，放电影，汽车一长串，五星级宾馆等等排场，尽可能耗费当事人的钱财……当事人觉得有面子，参与人则在财务上，达到均贫富，等贵贱的铲平主义观念。
三、礼促成利益集团化
在笔者听说某地，有一位官员被中央纪委查出是贪污犯，该员平时吸纳下属贿赂，榨取更环节的钱财，不手软，但是对家乡的人很好，帮忙修了公路，哪家哪户有困难的，他也乐意无私帮助别人。
因为这样的人成长过程中，亲戚帮过不少忙，左右邻居有礼遇。礼尚往来！他存在感恩的心，回报自己乡土。
这就形成家族利益集团或者乡土利益集团，一人升天，鸡犬皆升，一人落地，诛连九族。
你若不这样回报你的亲戚或者邻居，你就是无情无义的东西，而且这种情义高于国家法律和普世价值，所以我们看到许多贪官和坏人对自己亲戚和老乡反而很好，甚至捐款捐物修路建设，因为他们人生艰难的道路，国家没有帮助，社会没有帮助，但是亲戚和邻居有帮助，所以他们只对于这些人感恩，别人就是坏人了
反过来，一个公司的职业经理人老总倒台了，那么他提拔的经理、主管或者亲信就有可能被干掉了，一个重要的国家领导人失利了，他曾经的得力干将往往树倒猢狲散，要不被新上任的领导给清除掉，笔者从业过一家台资公司，一位高级主管下海经商另外创业，该公司老板一气之下，将他的所有亲戚和介绍过来工作的人，全部辞退掉。
所以，我们今天的中国，和华人社会，随处可见各种利益小集团，勾心斗角，犬牙交错。无论是上层阶级，还是下层社会，我们看到是各种乡党，亲戚关系和社会帮派。
四、《圣经》对伦理的归正
我出生在上个世纪年代，小时候我们打各种免费的预防针，我以为是国家的免费，后来我长大以后知道是美国的洛克菲勒基金提供的经费，洛克菲勒因为对于上帝的敬畏，将以富翁的姿态离开这个世界看作一种耻辱，所以帮助了我这样无名的中国小朋友。
基督信仰中的原则是爱人如己，爱你的邻居，这种对于邻居的需要，是基于对方有困难，我们有神的感恩需要才帮助对方，那么这种帮助就超越了血缘、乡土和民族了，因为耶稣的爱是普世的，如果乐意追求耶稣的脚踪。
上帝是全人类的上帝，不只是美国人的上帝，也不只是中国人的上帝，基督的爱属于亚洲，也属于非洲，欧洲。三一真神的爱是普世，全球化的。
受帮助者，感恩的对象变换成神，而不是人或者某个教会，这样他生发的感恩之心就指向了基督，超越民族的文化传统，感谢主。

第四节 儒教之礼，整合民族和压制人权
礼从一开始就是一种国家的意识形态，孔子希望用周礼来治理天下。“周监于二代，郁郁乎文哉！吾从周。”（《论语·八佾》）
“道德仁义，非礼不成，教训正俗，非礼不备。分争辨讼，非礼不决。君臣上 下父子兄弟，非礼不定。宦学事师，非礼不亲。班朝治军，莅官行法，非礼威严不行。祷祠祭祀，供给鬼神，非礼不诚不庄。是以君子恭敬撙节退让以明礼。”（《礼记·曲礼》）
这种随着权力的介入，变为一种封建宗法制度，当宗法制度和天道鬼神联系在一起的时候，变为一种属灵意义上的宗教，要求人们绝对地服从，中国人称为礼教。包括三纲六纪，女人裹小脚之类东西都包涵在礼中，直到五四新文化运动中存在激烈地反礼教，来到中国宣教的基督徒激烈地反对，裹小脚，拜祖宗、磕头等恶习才逐渐消失些。
自秦始皇统一六国后，中国的封建宗法制度变为一种中央集权的帝国制度。皇帝成为全国的人民的家长，个人在家顺服父母，叫着有孝心，出门服侍皇帝，叫着有忠心。自汉代独尊儒术后，《礼记》产生。从汉帝国以来，国家土地和臣民都是皇帝的私有物，以血酬定律为基础的暴力基础上，儒士们希望，通过文治武功，在这个皇帝当家的社会里，各尽其能，可取所需，将中国治理成为老有所养，壮有所用，幼有所长，鳏寡孤独皆有锁扣，夜不闭户，路不拾遗，天下大同的乌托邦社会。权术和刑法是他们不得以的霸道，仁以修身礼以治国是他们的王道。皇帝不但成了人间的“上帝”，也是祭奠上天的“大祭司”（基督的职分）君师合一（类似政教合一），四书五经成了“圣经”，圣人们成了维护皇帝统治的“先知”，而儒生是教化民众的“传道人”[20]。
礼数变成了一个神圣不可侵犯的教义，国家权力对此进行维护和干预。礼数和国家律法合一，比如从前父母在，想要分家的儿女，要坐牢的。
明朝万历四十四年（1616年），以礼部尚书为首的一批官员投诉到皇帝那里，说西方来的宣教士说送来的天文历法会变乱尧舜以来的纲纪，率天下而无君臣，说这些上帝的信徒潜伏在北京、南京城内，“定期聚会”，“每会少则五十人，多则二百人”这不是谋反吗？于是皇帝下令将这些洋人一律押送到广东，让他回国，教会财产没收。这就是著名的南京教案。将国家的礼仪抬高，上纲上线！
康熙年间，天主教教宗为了上帝信仰，不准信徒尊孔、拜祖，也反对把Deus翻译为“天”或“上帝”，今天任何有良知的人知道，这是天主教内部的事情，属于百姓的私人信仰，但是康熙皇帝显露他专制的本性1717年下令禁止传教。当时耶稣会为了帮助中国发展计划翻译7000部西方文献，后世历史学家喟然长叹，仅仅由于礼仪之争！
1840年以后，铁路的知识传入中国，上海27家洋行写信给李鸿章修铁路，李鸿章还是很开明。但是朝廷官员为了维护传统礼教，拒绝了：
理由之一有：破坏风水，破坏墓地，铁路一开，穷乡僻壤之地会传外国宗教，破坏风俗，而且开天辟地以来，我们祖宗留下来的制度也没有说修铁路一回事啊。
由于利益的驱动，英国人在1876年在上海花了一年七个月时间修了一条铁路，因为火车跑得特别快，当时人认为这个可是妖怪。李鸿章建议我们买回，以股份制经营。大清帝国最后以28万5000两银子买回后拆毁了[21]。
因此礼在中国是一个历史概念，一个动态的文化思维，但是在任何一个时代的剖面上，礼都具有三方面的意义。
1、政治道统
我们思考一下我们历代的皇权为何热衷祭天，一些天真的基督徒以为这是敬拜上帝啊，让人哭笑不得。因为他们先入为主认为自己是天子，通过祭奠泰山，祭奠天，认为自己是正宗的，别人是邪门的.
所以皇帝在写圣旨的时候，开头一定是“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仿佛他的话就是上帝的默示，任何人都不能违抗。这种权威乃至暴力的支撑，是一方面，在道义上就是盗版上帝的权威，所以从汉代开始，中国历代皇帝都热衷祭奠天，或者泰山。
2、文化正统
所以包括蒋介石在内，喜欢祭奠孔子，因为中国自汉代以来独尊儒术，汉朝，正是汉族形成的时候，祭奠孔子，以为我们是内圣外王，文化正统，可以教化别人，文治武功了。
儒教历代存在一个华夷之辩，凡是没受过儒教伦理教化的国家，我们一律统称为蛮夷，包括科学技术比我们好的西方各国，在中国内部，苗族人最先发明炼铜的技术，因为他们不接受儒教文化习惯，因此也是被贴上蛮夷的标签。
因此，满族人入关后，满清皇帝照样祭奠孔子，这样以便被汉族知识分子嘲笑为蛮夷。凡是祭奠孔子，推行四书五经等读经计划的政权，在文化上都是符合道统的。这是独尊儒术后两千年的历史格局，包括今天的台湾还在祭奠孔子，中国大陆这十多年开始恢复，并且提倡读经了。
3、震慑人心
通过大规模的庆祝和活动会，让世人看到自己文治武功的成就，让外人感叹不已，让内人震慑心灵，自卑而不及；因为个人的自卑，那么必然将自己的荣誉感寄托在公共的壮举上，自卑的个体一旦看到本民族本国的重大活动，那么自卑的心灵和强权的声威想结合，产生强烈的自我膨胀，忘记了自己自卑和平庸的生活
因此重大的庆典活动，虽然在经济上劳民伤财，教育民生贫困的现实局面，但是在意识形态上，可以稳固江山，震慑友邦[22]和敌人的作用，在民意上可以汇聚臣民（而不是公民）的凝聚力。
所以，那些缺少公共良知，无视劳民伤财的基督徒也罢，非基督徒也罢，热衷于“百年一遇（奥运）”的歇斯底里症的时候，她们都是错误的。
当然腐朽的文化只能新生的文化来批判，武器的批判不能代替批判的武器，主张以政治的手段来抵制，是不明智的，尤其你的行为处于社会弱势的时候，更是不明智的。
因为只有真理让我们得自由。
第五节、基督徒如何面属灵的征战
1、祖先敬拜、拦阻我们对神的敬拜
至少从孔子以来，将死去的人当作神明来看到[23]，以为人的灵魂一旦脱离弱体，就具有某种超自然的能力，不知道人有的灵魂也只是上帝的受造物。不能有什么法术保佑家人平安，也不能保佑发家致富，自然也不能报复在曾经生活中得罪他的人。
但是我们的祖先和同胞却这么相信，所以人一旦死后，给予厚葬，给予浓重的礼节，大把大把地花钱，以为这样能讨好失去的亲人，保一家平安。这是极大地得罪神的事情，将人当神来拜。
中国民间社会对于失去的亲人有三种葬礼形式：
（一）礼宾们组织民间的乐队，是古代儒生的方式，为死去人的安排典礼，他们将死人的灵魂看作神明，各地风俗都不一样；
（二）道士来举行道场，自汉代以来中国逐渐形成了自己的本土宗教，他们崇拜元始天尊，他们举办道场、念各种道教经文，平安过奈何桥，送人到阴间，云云；
（三）和尚们老做法场，他们来敲木鱼，为死者念经超度，超度今生进入来生，或者超脱轮回，消除今生的罪过，等等。
如果基督徒生活在这样的家庭环境，自己不能左右葬礼的局面，那么必然会面对三个方面的考验：
风水黄道吉日试探我们。
民间迷信：地形、方向、数字和日子具有一种神秘的超自然力量，可以影响人的命运。周围的亲人要求你参与他们的行动，否则你不合群，格格不入！
圣经教导：要我们“仰望为我们信心创始成终的耶稣” （来12:2)，三一真神掌管万有（诗103:19、代上29:11、约13:3)，作为基督徒我们不能将荣耀归给假神。
跪拜偶像来试探我们
跪拜问题：到今天为止，中国的跪拜礼几乎就省下对亡灵的跪拜了。无论怎样跪拜都是拜神明化的亡灵、佛教的如来，道教的元始天尊。
圣经教导：“不可敬拜别神，因为耶和华是忌邪的　神，名为忌邪者” （出34:14)。人只能敬拜圣经安排的敬拜。包括“去侍奉敬拜别神，或拜日头，或拜月亮，或拜天象，是主不曾吩咐的”（申17:3)
吃祭祀食品问题
民间相信：吃祖先的祭物多子多孙，多福多贵
圣经教导：“因为圣灵和我们定意不将别的重担放在你们身上，惟有几件事是不可少的，就是禁戒祭偶像的物和血，并勒死的牲畜和奸淫。这几件你们若能自己禁戒不犯就好了。愿你们平安！”（徒15：28、29）。除非你不知道情况下，凭着信心去吃，心理想着这是神的恩赐，否则正如罗马书14:2所写的“有人信百物都可吃，但那软弱的，只吃蔬菜”。
2、人伦关系，拦阻我们和神的关系
正如加尔文所说的：人天生喜欢凭借自己的能力解决问题，而不是靠着神。作为中国人其次的选择是选择自己亲人同学和关系解决，无路可走的时候，祷告神。当然社会关系也是神的恩赐。我这里表明的是，我们生活中随时可以将对神的信靠，变更为对“关系”的信靠。
对关系的崇拜，是我们国人对社会法律制度和信仰的唾弃。一层又一层的关系让我们生活在社会中更有安全感。也是我们在别人面前炫耀的资本。在中国会拉关系是一切智慧和品德的前提。甚至在教会认为会拉人际关系的人灵命比别人好。
2008年10月29日，国家级贫困县昭通市永善县举办了一场轰动全城 婚宴，该县公安局党委成员右岸分局政委阙隆宽嫁爱女，在公安机关办公大院设宴500桌，为这场喜宴抬菜的共有65人，其中36人是民警，16人在法院工作[24]。
这个故事是一个极端，人们通过这些礼数完成关系网的编织，代替对上帝信靠的安全感。在我们自己生活，我们是否有将人的关系看过和神的关系呢？我们需要检讨自己。我们生活中，人生的脚踪是靠社会关系带领的，还是靠神的异象呼召来带领。这些事情也许教牧人员发现不了，但是神能监察我们的人心。
另外面对上帝的公义，和人性的犯罪，我们会面对亲情好友的犯罪或者不良行为，我们是否会采取符合圣经和社会法律的行动呢？“爱父母过于爱我的，不配作我的门徒；爱儿女过于爱我的，不配作我的门徒。”（太10:37)
3、礼品异化，拦阻我们侍奉见证神
世界各个民族都有一个文明送礼的习惯，这个礼物是表达人的友善和鼓励的感情。但是在中国社会，往往是拉关系，笼络人心，讨好他人的工具。
因此，在比如亲戚送大礼，我们没有必要和人攀比？请客不要铺张？虽然亲戚认为这样没面子；浪费很多钱办活动，迎合礼数，不如省下前做荣神益人呢？我们在生活中有多少人这样作呢？
在复杂的社会环境里，我们能否坚持不送礼贿赂人呢？坚持了清廉的原则，不收受特别的礼物呢？如果我们办不成事情的时候，是将最后的信心留给上帝，还是妥协送点礼物呢？
求神给我们加添力量。效法基督禁食四十天后，面临的试探和得胜。
4、教会管理
在教会的栽培上，我们首先意识到在中国信徒中，不如他国，我们最大的拦阻不是偶像，而是人情人伦关系，这些关系往往超越我们对神的关系。
避免教会出现拉帮结派的家族群落，就要在讲道，赞美和探访等方面将事务的标准定在最没有文化、最卑微的人层次上，即凡事都要俯就卑微的人。
来教会聚会的目的一定要搞清楚，是荣耀神：包括赞美神、栽培生命，见证爱心等等，让灵命好的肢体带灵命成长的肢体
避免出现教会的帮派或者家族群落现象。
5、商业管理
商业战略上：作为基督徒老板，首先要明白自己经营商业也是侍奉神，因此要光明正大地经营，不要作假账，因此会计只要有德有才就可以，不需要是亲戚，不以次充好，因此销售人员不一定是亲戚，靠市场竞争力取胜。
企业制度上： 制定理性的企业管理制度，律法面前人人平等，上行下效，立身为本。不要私下搞小红包收买人心，统一福利制度，统一激励制度，不搞小圈子，不设亲信。奖惩一视同仁。
企业文化上：用基督的爱心文化替代流行的亲情文化，在企业内部做仆人栽培管理人员，服务员工，在市场上做仆人服务客户，诚信经营，增值服务，关怀环保和社区义工，效法基督样式。
6、公共管理
对于那种浪费民脂民膏的大型活动会，我们是否热衷参加呢？
对于那些不着边际的祭奠孔子、祭奠黄帝等社会活动，我们是否有份呢？
面对各种有形和无形的压力，你是屈从社会的礼节，还是坚持内心的信仰。作为普通人是这样的：在集权的体制下，我的应付办法是把自己变成一个骗子，我外表是一个人，我内心是一个人[25]。因为礼数和权力结合了，让一切信心软弱的人不得不屈从压力，而归降给社会流俗。
文革前后，教会仿照外邦人的样式开展批评和自我批评，开展揭发帝国主义的特务运动，羞辱自己的兄弟，这个时候100多万基督徒只有10万坚持和平的不合作，因为弟兄错误，应该依据圣经的原则私下规劝，而不是批斗。
我个人对于经历文革，类似吴惟尊那样的老弟兄，坚持不含XXX万岁，坚持不读毛语录，坚持做谢饭的祷告，永远不羞辱神的信德，不得不感谢神。
求我们新生一代的基督徒也有这样的心志。
2008-11-1








其它参考书籍
1、 斯塔夫里阿诺斯 著 吴象婴梁赤民 董书慧 王昶 译《全球通史 从史前史到21世纪》（北京：北京大学出版社，2007年，第七版）
2、 黄庆洁 吴琼 编著：《成功者礼仪全书》（北京：中国华侨出版社，2002年3月第一版），
3、 潜苗金 译注《礼记译注》（杭州：浙江古籍出版社，2007年3月第一版）。
4、 加尔文：《基督教要义》（香港：基督教文艺出版社，2006年9月第十版）。
5、 《中国的以巴弗——吴惟尊》

[1] 说明：这个表述分类不准确，只是阐述涉及这么多方面而已。原文参考：黄庆洁 吴琼 编著：《成功者礼仪全书》（北京：中国华侨出版社，2002年3月第一版），页1－16。
[2] 原文：脩身践言，谓之善行。行脩言道，礼之质也。潜苗金 译注《礼记译注》（杭州：浙江古籍出版社，2007年3月第一版）页2、3.
[3] 原话是：“经，礼制之凡也”。潜苗金 译注《礼记译注》（杭州：浙江古籍出版社，2007年3月第一版）页1。
[4] “唯独从上头来的智慧，先是清洁，后是和平，温良柔顺，满有怜悯，多结善果，没有偏见，没有假冒。”（雅3：13）
[5] 参考：马克斯·韦伯 著 张登泰 张恩富 编译：《儒教和道教》（北京：人民日报出版社，2007年6月第一版）页11.
[6] 参考：马克斯·韦伯 著 张登泰 张恩富 编译：《儒教和道教》（北京：人民日报出版社，2007年6月第一版）页1，本文的家族主义文化阐述起初是来自韦伯的此书介绍。
[7] 具体体现为为：三纲六纪，即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六亲是诸父、兄弟、族人、诸舅、师长、朋友，这是陈寅恪对中国儒教礼仪的判断，其资料是《白虎通》，转引自袁伟时 著：《大国之道》（郑州：郑州大学出版社，2007年1月第一版）页34
[8] 原文：“夫礼者，所以定亲疏，决嫌疑，别同异，明是非也”。 潜苗金 译注《礼记译注》（杭州：浙江古籍出版社，2007年3月第一版）页2。
[9] 陈寅恪对中国儒教礼仪的判断，其资料是《白虎通》，转引自袁伟时 著：《大国之道》（郑州：郑州大学出版社，2007年1月第一版）页29
[10] 原文：“君子将营宫室，宗庙为先，厩库为次，居室为后”。潜苗金 译注《礼记译注》（杭州：浙江古籍出版社，2007年3月第一版）页34。
[11] 常见鲁迅的《狂人日记》描写中国传统的礼教就是吃人的，在此文中，礼教不但是一种宗教，而且是一种等级剥削奴役制度。
[12] 原文：“谋人之军师，败则死之谋人之邦邑，危则王之。”潜苗金 译注《礼记译注》（杭州：浙江古籍出版社，2007年3月第一版）页78。

[13] 原文：“父之雠弗与共戴天,兄弟之雠不反兵,交游之雠不同国”《礼记·曲礼》。孔子的话虽有稍微差异，基本也是持有这种主张。（《礼记·檀弓》3.48）
[14] 龙应台 著：<中国人，你为什么不生气>《野火集》（文汇出版社，2005年8月第一版），页2。
[15] 龙应台 著：<机器人中学>《野火集》（文汇出版社，2005年8月第一版），页61。
[16] 来源：<贵州黄平推广新礼仪 中小学生须向车辆敬礼>http://news.qq.com/a/20081013/001386.htm
[17] 来源：<人家明明是很单纯的么>《韩寒博客》http://blog.sina.com.cn/s/blog_4701280b0100az8m.html
[18] 原文：“国君抚式，大夫下之；大夫抚式，士下之；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刑人不在君侧。”（《礼记·曲礼》）
[19] 礼的等级性不但涉及国家官衔、家庭成员，亲情人伦，甚至对死人的不同等级的称呼，常见《礼记·曲礼（下）》
[20] 古代字典《说文》：“儒，柔，术士之称”，胡适在《说儒》说，“儒”殷民族的教士，殷商亡后，为周所用，提高了周民族的水准，孔子当年是周卓越大儒。袁伟时：《大国之道》（郑州：郑州大学出版社，2007年1月第一版）页34。
[21] 袁伟时：《大国之道》（郑州：郑州大学出版社，2007年1月第一版）页16－21。
[22] 参考：<慈禧挪国款大搞庆典的真实原因找到> http://club2.cat898.com/newbbs/dispbbs.asp?boardid=1&id=2523856
[23] 参考：潜苗金 译注《礼记译注》（杭州：浙江古籍出版社，2007年3月第一版）页82。注释者认为，孔子在送死人陪葬品的时候，就是将死人看作神明。
[24] 摘录：<权力嫁女>《南方都市报》A32版，2008年11月6日。
[25] 龙应台：《这个动荡的世界》